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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会

0. 改革宗属灵人物简介

查尔斯·狄更斯在《双城记》中的名句“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似乎很适合用来描述20世纪60年代以来的西方福音派的光景。一方面,这几十年来看到了许多值得赞美和欢欣的地方。例如,藉着神的美善和恩慈的护理,改革宗的真理教导不再被四围攻击。越来越多的人在神学上认同我们所持守的圣经教训,即改革宗神学和敬虔真理。然而,正如越来越多的改革宗作者所指出的那样,西方福音派事奉的诸多方面都非常浅薄,对关于神的重要事情轻描淡写。许多福音派的敬拜看起来很贫瘠。属灵操练方面,几乎没有任何证据显明继承了改革宗传道人留下的丰富遗产。

就像在宗教改革时期一样,当时的口号是adfontes—“正本清源”—现在也是如此。走向前进的道路得先归回本源来学习,就是说,我们需要回到归正福音的属灵遗产中,去寻找前进的道路。当然,我们不能活在过去的时代;试图这样做的是复古主义者。但是,改革宗信仰先贤们并非如此,而是可以教导我们很多关于基督教敬虔的事:教义、对主的热忱及如何多结属灵生命果实。

这些属灵伟人可以作为我们的榜样。正如史普罗(R.C.Sproul)谈到奥古斯丁(Augustine)、马丁·路德(MartinLuther)、约翰·加尔文(JohnCalvin)和约拿单·爱德华兹(JonathanEdwards)等时指出的那样:”他们都被神的圣洁所倾倒、所淹没,并在灵里陶醉其中。他们的思想和想象力降服在父神的尊荣威严之中。他们每一位都对基督的甜美和超越有着深刻的情感。他们每一位都有对基督独特而坚定的忠诚,这说明对他们来说,天国的公民身份永远比人的称赞更宝贵。”

可以肯定的是,我们绝不会将这些先贤并他们的著作与神的话语等同。英国圣公会的卫道士约翰·朱厄尔(JohnJewel,1522—1571)曾经说过:”我们当对奥古斯丁、安波罗修(Ambrose)、耶柔米(Jerome)、居普良这(Cyprian)些教父怎么看?他们是有学问的人,有学问的教父;是神施怜悯的工具,充满恩典的器皿。我们不轻视他们,阅读他们的作品,敬重他们,并为他们感谢神。然而……不能把他们作为我们良心的根基和保证,就是说,不能把我们的信靠放在他们身上。我们所信的是主的名。”

因此,既尊重教会历史,又不将其偶像化,我们在《改革宗属灵人物简介》系列出版就是依循该原则。其目的是通过介绍著名基督徒的生活和他们的著作节选,来呈现改革宗先贤的属灵敬虔生活。结合人物传记和其主要作品节选,让读者了解他们的属灵遗产,并得到进一步启发。出版商希望这套丛书能够为我们属灵贫穷的领域提供财富,为我们在越来越深昏暗中所跌倒的地方提供亮光。

周必克(JoelR.Beeke)

迈克尔·A·G·海金(MichaelA.G.Haykin)

罗伯特·慕理·麦圣恩的敬虔(1813-1843)

罗伯特·慕理·麦圣恩刚出生时,他的祖国英格兰正处于如一位学者所说的其“黄金时代”。1工业革命带来了商业和工业扩张,学术、文学和科学界有成千上万的信徒。福音派信仰也在这片土地上掀起高潮。正如安德鲁·博纳(AndrewBonar)所写的,”一些属神的杰出人物出现了,为基督站立。在长期以来以基督福音为耻的教会中,人们开始大胆地高举十字架。他们更多寻求灵命进深和对基督信仰更深且严肃的探究……这样的风气在我们神学院的年轻人当中流行着。在此背景下……麦圣恩出生了。”

从出生到归信基督(1813-1831)

麦圣恩于1813年5月21日在爱丁堡出生,父亲是亚当·麦圣恩(AdamM’Cheyne),母亲是洛克哈特·麦圣恩(LockhartM’Cheyne)。亚当(1781—1854)当时是一名普通的律师,但第二年他加入了皇室私家律师协会(SocietyofWriterstoHerMajesty’sSignet)。这是一个有着悠久历史的协会,负责在最高民事法庭审理案件,并享有编写皇家令状、宪章和法律规条的专属权利。这个新职位给亚当带来了更多财富和社会地位的提升,使他从年轻时的工人阶级群体中脱离出来。他很快就成为了“一个具有社会重要性的人,他拥有的财富和财产超过了平均水平。”麦圣恩家族在都柏林街、皇后街以及后来的希尔街的住宅都是家具齐全、宽敞舒适的。重要的部长、军人、教育家和律师皆是他们家的常客。亚当除了在社会中的角色,他还是一个热衷政治的人(一个毫不掩饰的保守党人),并且也对孩子施行严格管教。他向他的孩子们强调努力工作和接受教育的重要性。

与丈夫一样,洛克哈特·麦圣恩(1772—1854)是家里最小的孩子。然而,与亚当不同,她来自上层社会。她的父亲是尼特·洛卡伍德(NetherLocharwood)庄园的业主,”这是鲁斯韦尔(Ruthwell)教区最繁华的地方”,因此她很习惯亚当作为律师所带来的舒适的生活方式。亚当经常严苛他人,对人有时态度冷漠。然而,洛克哈特则有明显的魅力和甜美的心性。罗伯特与父母都很亲近,但与母亲的性格更相近。

亚当和洛克哈特于1802年结婚。他们有五个孩子,罗伯特是年纪最小的一个。大卫·托马斯(1804—1831)是老大,他跟随父亲从事律师职业,是“这个家的骄傲。”接下来是伊丽莎白·玛丽(1806—1888),她是罗伯特在邓迪圣彼得教堂多年来的常伴和帮手。因为她成年后仍与罗伯特生活在一起,来照顾他的家庭事务,罗伯特称她为“我的女执事和帮手”。威廉姆·奥斯卡(WilliamOswald,1809-1892)是麦圣恩家中的第三个孩子。在爱丁堡学医后,他于1831年随孟加拉医疗队去了印度,最终以令人仰慕的东印度公司外科医生退休。第四个孩子,伊莎贝拉(Isabella)生于1811年,但四个月后就夭折了。麦圣恩家的孩子们均未结婚。

受到良好教育的家庭条件和氛围“罗伯特成长的家庭环境是充满快乐的。”耶沃斯写道,“麦圣恩家的孩子们紧密地团结在一起,年长者耐心地帮助年幼者,为他们的幸福做出贡献。”亚当的职业给孩子们提供了轻松的生活环境和智力成长的氛围。麦圣恩家族珍视并追求教育。一开始,罗伯特就表现出敏锐的学习能力。亚当回忆说,四岁的时候,罗伯特在养病期间就“作为一种娱乐”记住了希腊字母表。

马库斯·卢恩(MarcusLoane)形容少年的罗伯特“敏捷而机警,乐于受教,是一个很自然且有吸引力的男孩儿。”他的举止非常引人注目,以至于一位熟悉他的人在1889年写道:“在我记忆中他是一个高大修长的小伙子,有一张可爱愉快的脸,明亮而严肃,喜欢玩耍,人品清洁。”罗伯特的早期兴趣是交友,在各方面都出类拔萃,如竞技体育(特别是体操)、诗歌和素描。他一直是班上最受欢迎的学生之一,而且经常在同龄人中表现出领导才能。有两个性格特征促使了这个结果:愉快的个性和有自律的雄心。他经常获得班级上的各样奖项,但对英语学校的学习结束只获得了二等奖感到失望,特别是看到“他的哥哥、姐姐在他之前都获得了一等奖的成绩”。

麦圣恩最早的信件和笔记中显示出他对有规划条理、生活整洁的谨慎态度。16岁时,他写了一篇题为《论早起》的文章,认为“虽然睡眠对婴儿和儿童来说是必要的,但总有一天人应明白,减少人在‘昏昏欲睡和躺在床上浪费生命中最好和最有用部分’的时间是更有益处的事”。

因此,麦圣恩少年时代就充满生命活力。从一开始,他就具备了将来在牧养生涯中发挥巨大作用的品格,即他的性格魅力和出众的才华。麦圣恩从1818年到1821年在英语学校上学,那时显露出他在朗诵和歌唱上的最佳才能。1821年,麦圣恩升入高中,在那里,他开始培养自己对古典文学和历史的热爱,”维吉尔(Virgil)、贺拉斯(Horace)、奥维德(Ovid)和提布勒斯(Tibullus)都让他很着迷;他所做的翻译功课都超过了规定的要求。”11827年11月,麦圣恩进入爱丁堡大学继续读书,”当时,这所学校正沐浴在许多杰出教授的光辉之中,科学和文学都处于顶峰。”他继续学习古典文学,对拉丁文和希腊文课程津津乐道。他在每门课上都取得了优等成绩。毕业离开大学时,他的思想已经成熟,很有吸引力,且兴趣广泛。

从经历危机到认识基督麦圣恩在人生最初的十八年里过着一种外在的宗教生活。他的家人参加了爱丁堡的特伦教会,有亚历山大·布鲁顿(AlexanderBrunton)和威廉·辛普森(WilliamSimpson)在那里作传道人。布鲁顿是1832年的长老会众教会总会的主席,后来在爱丁堡大学担任希伯来语和东方语言学教授。麦圣恩在礼拜间隙参加了要理问答班,朋友们都记得他“正确且动听地背诵”各种经文,或回答小要理问答的问题。

1829年,麦圣恩家族搬到了新建成的圣斯蒂芬教堂。这时,藉着神奇妙的护理,他们家族从一个温和牧养的教会换到了明显福音派倾向的威廉·穆尔牧师的教会里。麦圣恩开始委身于教会的服事,参与教会的各项事工。在1829—1830年和1830—1831年的冬天,麦圣恩参加了教会星期四晚上的聚会,与他的牧师关系变得很亲近。

麦圣恩的外部虔诚只不过是个面具,欺骗了许多人。尽管穆尔对麦圣恩的“健全”原则和“模范”行为赞不绝口,但麦圣恩后来认为他的敬虔奉献不过是一种“毫无生命的道德行为”。根据安德鲁·博纳(AndrewBonar)的说法,麦圣恩”认为这段时光并未敬虔度日——在这些日子里,他珍视纯洁的道德,但内心却活得像个法利赛人。”尽管如此,麦圣恩早年的生活中却弥漫着一种幸福感。麦圣恩用他诗意的笔触回忆了自己的青年时光:“那时我们流下的眼泪都是充满快乐的,家里洋溢着单纯的欢乐。”

然而,当他结束大学学业时,痛苦的风暴从他无忧无虑的生活上袭来。首先,1831年4月,他的一个哥哥威廉在孟加拉医疗服务队的带领下去了印度。在这之前,麦圣恩的所有家庭成员都住得很近。威廉的离开破坏了家庭曾有的详和,并引起了许多焦虑,特别是出于当时印度的不稳定和哥哥可能有生命危险的情况。其次,更重要的是,他的兄长大卫于1831年7月8日去世。当威廉前往印度时,大卫正躺在床上发着严重的高烧。他再也没有从中恢复过来。他的死亡给罗伯特带来了精神上的打击,他再也没有从失兄之痛中恢复过来。马库斯·卢恩写道:”罗伯特·麦圣恩长期以来一直把大卫作为一个真正的人之楷模,他的死对他的触动之深是难以言表的。”

麦圣恩与他所有的兄弟姐妹关系都很好,但他“把[大卫]视为自己年轻时的偶像”,并密切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大卫是一个归信的基督徒,他对永恒的认识给麦圣恩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并对他弟弟精神上的懈怠提出了挑战。麦圣恩在一首诗中纪念了大卫对他的影响。这首诗的题目是“一位逝者的微型肖像”:啊!那双眼睛多么频繁地带着怜悯的目光,转向我。只用半责备的口气,就叫我逃离逃离我稚童心中的虚妄偶像——!据博纳说,大卫的虔诚散发出属神的恩典,“具有罕见、庄严的可爱之处。”大卫对每个家庭成员属灵的光景都很关心,劝他们亲近基督。麦圣恩在开始传道后不久,就在给会众中一个小男孩的信里描述了他哥哥对他影响:“我像你一样,有一个善良的哥哥,他教了我很多东西。他给了我一本《圣经》,并劝我经常来读;他试图像园丁修剪墙上的苹果树那样训练我,但都是徒劳的。我认为自己比他聪明得多,总是走自己喜欢的路。我清楚地记得,很多时候,看到他在读圣经,或者关上房门祈祷时,而我却在打扮自己准备参加一些嬉戏玩耍的活动,或者一些愚蠢的舞会。”

虽然麦圣恩归信的确切细节仍然是个谜,但其促因是明确的。博纳写道:”毫无疑问,麦圣恩把他的兄长大卫的死看作是把他从自然的沉睡中唤醒,并给他的灵魂带来第一束光的事件。”乔治·史密斯(GeorgeSmith),麦圣恩的密友亚历山大·萨默维尔(AlexanderSomerville)的传记作者写道,”麦圣恩……自从一个兄长去世后,他变成了一个新人。”亚当·麦圣恩也同样评论道:“他兄长大卫的圣洁榜样和去世时的幸福面容,赐福了他的思想并给他带来了新的动力,让他走向正确的方向。”

麦圣恩自己也清楚大卫的去世在他蒙恩历程中起到的关键作用。在失去他兄长的第十一周年之际,麦圣恩写道:“十一年前的这一天,我失去了我所爱的和爱我的兄长,也从那时起,我开始寻找一位不会死亡的兄长。”

麦圣恩的属灵危机时刻,找不到可以寻求引导的人。他向一位年轻的会友解释说,“这位亲爱的朋友和兄长去世了;尽管他的离世给我留下了比他生前更深刻的印象,但我仍然感觉到没有朋友的痛苦。我并不是说我没有亲戚和世上的朋友,我实际上有很多;但我没有关心我灵魂的朋友。没人引导我认识救主——没人唤醒我沉睡的良心——没人告诉我耶稣的血能洗去我所有的罪——能改变人的心,并能战胜人的邪情私欲。没有牧者拉着我的手说:“跟我来吧,我们会给你带来益处。”

由于现实生活中没人辅导麦圣恩,他就转向了书籍。他开始阅读《救恩概要》(TheSumofSavingKnowledge),这是一本附在《威斯敏斯特信仰告白》之后的简短经典的神学著作。博纳说,这本书“使他对神接纳罪人的方式有了清晰的认识。”麦圣恩在多年后的日记中写道:“我认为自己是藉着阅读《救恩概要》而里面得以重生的。”

麦圣恩确信自己得救后,立即投身于服事基督。博纳指出:”他的诗歌中充满了严肃的思想,他开始以一个新灵追求着新生命。他参与了主日学的工作,并渴慕神,勤奋地阅读圣经,并忠心地参与福音事工。”麦圣恩后来的日记表达了他的新热情。”我希望再也不打牌了……再也不在周日晚上去找朋友消遣……,不参加舞会;责备是难以忍受的。我必须竭力背十字架。”

受装备从事福音事工(1831-1835)麦圣恩的归信与呼召成为牧者是那么的吻合。其兄大卫常说“作牧师是地上最蒙福的工作,并经常表示他最高兴的事,就是希望他弟弟有一天能成为服事基督的传道人。”11831年9月28日,麦圣恩出现在爱丁堡长老团面前,希望进入爱丁堡大学的神学院学习。长老会认为他在所要求的各个方面都很有才能,所以欣然鼓励他开始神学学习。

麦圣恩于1831年11月进入那时兴盛的爱丁堡神学院学习。当时,”托马斯·查尔默斯(ThomasChalmers)正处于其惊人影响力的顶峰;自约翰·诺克斯(JohnKnox)的时代以来,没有人被如此深深地敬仰。”查尔默斯教授神学课程,并赞同麦圣恩表现出的传道人的样式。亚历山大·布鲁顿(AlexanderBrunton),是麦圣恩的前任牧师,也是希伯来语教授。麦圣恩特别喜欢他的希伯来语课程和关于古代东方习俗的指导。麦圣恩曾上过希伯来语私人课程。所以,他进入神学院之前,就已经精通一些希伯来语。而且,旧约原文使他的灵魂感到愉悦。学习接近尾声时,他在日记中记录道:“每次我上希伯来语课读《诗篇》的时候,都能感受到原文中表达的新鲜的美感”。“教会历史教授大卫·威尔士(DavidWelsh)是影响麦圣恩的第三位教员。威尔士严谨的历史讲座吸引了麦圣恩,但他的敬虔才是最吸引这位年轻学生的地方。”[威尔士]不仅通过他的讲座,而且通过他个人对基督的委身来影响他的学生,他对学生显著的关心和关注让人眼前一亮。”

神学院的这些教师们借着呈现一位慈爱和令人信服的救主,塑造了麦圣恩对圣洁的追求和对圣经的热忱。麦圣恩在他们的训练下得到了极大的成长,也从他志同道合的同学那里得到了额外的属灵支持。友谊和活动在神学院,麦圣恩不仅和现有的朋友加深了友谊,也结交了新朋友。每一位都对他未来的福音事工具有重要意义。有两个朋友特别值得一提:亚历山大·萨默维尔和安德鲁·博纳。

麦圣恩与萨默维尔同时开始传道人的装备学习。实际上,他们从高中起就是特别亲密的朋友了。乔治·史密斯回忆说,”这两个男孩在1827年11月从中学升入大学,并都通过文科班,而且在运动、舞蹈和青年人的娱乐活动等各方面都名列前茅。两人都很英俊,社交方面也很有成就,深受同学们的喜爱,是不可分割的伙伴。”詹姆斯·多兹(JamesDodds)记得,麦圣恩和萨默维尔”看起来简直是形影不离;我和许多其他人一样,经常为他们的亲密关系感到好笑。他们在教室里相邻而坐;他们一起出入;常常看到他们在街上并肩而行;或者如果他们中的一个人转过一个角落,另一个人肯定会在一分钟后到来。两人如影随行,友谊坚固。”

这对好友很快就加入了神学院的探访社团。该社团旨在”每周抽出一两个小时去探访镇上最被忽视地区的无所事事之人和穷人。”麦圣恩和萨默维尔集中在卡农门的一个地区,教授主日学课程并分发《每月访客》。这是教会每月分发的福音宣传小册子。在麦圣恩的一生中,他和这位好友一直保持书信联系,并经常在圣餐季节互相帮助。

在学习的头一年,麦圣恩还加入了托马斯·查默斯创建的解经社团。其“成员是经过挑选的”,因为查尔默斯希望”只吸收神学院里对语言敏感并有天分的佼佼者。”4每周六早晨6:30开始聚会,成员们要提交解经注解,并就他们的解释进行交通。这些交通是为了提高参与者的神学思辨能力和对圣经的洞察力。这个社团给成员们带来很大的益处,以至于那些在暑假期间留下来的学生仍然坚持每周聚会一次。这个聚集要求每个人的参与,每个成员都得分享他们个人读经的“进度和亮光”。

该社团的名册上有大约16名学生,麦圣恩与其他人关系的珍视程度都比不上与安德鲁·博纳的友谊。在神学院读书的整个期间,麦圣恩、博纳和萨默维尔在一起学习,关心彼此的属灵健康。例如,博纳在1835年5月30日的日记中写道:”今天下午与罗伯特·麦圣恩和亚历山大·萨默维尔在杜丁斯顿湖边散步时,我们就神的护理和末世论有许多交谈。我们还坐在一棵倒下的橡树上,一起唱诗篇。”

灵命和学习牧养的长进

麦圣恩在神学院的几年里,在耶稣基督的恩典里和真理的知识方面上都有进深。生命的敬虔与神学知识同步成长。他的日记中充满了对更像基督的渴慕:我有什么权利偷窃和滥用我主人的时间?他向我呼喊:“赎回光阴。”这一点无需特意去记忆!然而,如何过每日这24小时必须向主交帐。哦,我的心和理解力当一起成长。这两者如同兄弟姐妹,互相倚靠! 哦,要真正的、不折不扣的谦卑!对服事基督要有更多的渴望。哦,深愿基督会认为我是忠心的,可以将福音工作交付给我!

所期待的“交付”在合宜的时候到来了。1835年2月16日,完成学业前的一个月,麦圣恩完成了传道人资格的考试。他在前一天晚上写道:”明天我将在长老团面前接受考验。愿神在我需要的时候给我勇气。我怕什么呢?如果神认为我合乎传道人的要求,谁能阻止我呢?如果我不适合,为什么要把我推到前面呢?我愿为服事主而不断地奉献自己。”

麦圣恩不确定他是否通过了新约希腊文、教会历史和系统神学的考试。他对哥哥威廉说,考官们“都在嘲笑我,就像许多猎犬在嘲笑一只老鼠。”但他的母亲很快就打消了他的疑虑,她说:“查莫斯博士和其他所有的牧师都非常高兴。”在随后的几周里,几位牧师邀请麦圣恩去协助他们。来自拉尔伯特(Larbert)和杜尼帕斯(Dunipace)的牧师约翰·波纳(JohnBonar)的邀请脱颖而出。许多人认为波纳的助理职位特别有吸引力,麦圣恩的朋友们敦促他顺服这一召唤。他接受了邀请,并向安南长老会提出申请,以完成试用期。

1835年7月1日,麦圣恩提交了五份语言和讲道作业:诗篇109篇的希伯来文翻译和分析,马太福音11:1—15的讲座,马太福音7:13—314的讲道,罗马书3:27—28的简明注释,以及罗马书5:11的讲道。他在日记中写道:在安南教堂试讲了三场,并经过希伯来语的考试。然后,主持人莫尼劳斯先生(Monylaws)庄严地授予我传道人的资格……我渴望已久的人类最高荣誉,终于赐给了我——我几乎不敢用保罗的话说:“我本来比众圣徒中最小的还小,然而他还赐我这恩典,叫我把基督那测不透的丰富传给外邦人。”我感到有些庄重,虽然感受不到我该感到的不配感。当以谦卑束腰。

麦圣恩直到1835年11月7日才正式开始他在拉尔伯特和杜尼帕斯的牧师工作。7月,他在亨利·邓肯(HenryDuncan)的鲁斯韦尔(Ruthwell)教堂作为持证牧师进行了第一次布道。当第一次登上神圣的讲台时,他感受到了身为传道比被按立时所以为的更庄严。他在那天晚些时候写道:“我发现这是一件比我想象得更庄严的事情,要有权威性地宣讲基督;这是一项荣耀的特权!”

牧养生涯(1835-1843)

在接受协助约翰·博纳的呼召时,麦圣恩承认:”我的目的和祷告是凡事不按我的意思。我确信救主要安置我的地方,一定是我最好的地方。“在神的安排下,与波纳一起在拉尔伯特和杜尼帕斯服事,确实被证明是“最好的地方”。麦圣恩的第一个事工确立了邓迪即将需要开展福音事工的许多重要内容。正如卢恩(Loane)所观察到的,“在这里的服事,为他将来在牧养事工上的伟大成就,奠定了基础。”

拉尔伯特和杜尼帕斯

拉尔伯特和杜尼帕斯的联合教区有六千人。史麦理(Smellie)总结了这两个地方的不同之处:“拉尔伯特嘈杂、严肃和工业化,周围的村庄都是煤矿工人和铁匠居住的地方;达尼帕斯在三英里之外,是乡下和僻静的地方,是牧羊人和农民的家园。”麦圣恩和波纳都在主日证道;一个在拉尔伯特讲道,另一个在达尼帕斯。他们还在一周内拜访教区居民。麦圣恩告诉他的母亲,在这段时间里,相比其他事工,他最喜欢的是探访。

麦圣恩的早期是简单、传福音性质的布道。信息虽然很热忱,但并未表现出最后为其带来赞誉的深度得胜。即使不是会众们期待的信息,他们依然欣赏地听着。联合教区的事工给了麦圣恩许多机会来磨练他的讲道能力。拉尔伯特周围有五个宣教站,所以麦圣恩“每主日证道三次,一周内在查经班和聚会上讲几次”。疾病伴随着麦圣恩的一生。1835年12月,麦圣恩的事工被打乱了,因为”医生诊断他有肺结核的苗头,并确定他的右肺几乎丧失功能。”麦圣恩总是在困难中找到主的手。因此他得出结论,这次疾病是神对他“太急于做大事”的管教,神用此来教导他代祷的重要性。他对约翰·波纳说:“我清楚地感觉到,在这个疾病和痛苦的时刻,我的全部工作应该是祈祷和代祷。”几个月后,疾病再次使麦圣恩长时间地离开讲坛。他相信这次挫折是神给他重要的属灵一课。他说:”再搁置一季,神让我感受自己的无能,来治疗我的骄傲。”他还认为,神有意用这场疾病使他从个人的牧师抱负中谦卑下来。”主看到我是为了自己的荣耀而非他的讲道,所以闭上了我的嘴。我看到一个人若非为基督的缘故传扬基督,则不可能成为忠实的牧师——除非他放弃努力吸引人们归向自己,而只寻求吸引他们归向基督。主啊,赐给我这个能力!”

在拉伯特和杜尼帕斯的事奉,麦圣恩乐在其中,但他也渴望有其他更多事奉的机会。1836年初,他向父亲坦言:”我倾向于安静等候,直到神呼召我去他认为合适的其他地方。若是没有,我在这里工作也很好,而且确实有所擅长的事情可行。同时,我有时会感到还未使出神所呼召我作为传道人的所有能力,仅仅因为这个原因,我想换一下牧养的地方。”行使整全能力的机会很快就到了。在这一年的春天,邓迪圣彼得教堂的领导人邀请麦圣恩作为传道候选人去试讲,他成为那个教会的第一任牧师。

苏格兰教会的圣约翰教会区会(圣彼得教会的母会)的牧师请托马斯·查尔默斯(ThomasChalmers)、大卫·威尔士(DavidWelsh)和罗伯特·坎德利什(RobertCandlish)提名六位值得考虑的“虔诚、积极和……高效的传道人”。他们的推荐有:麦圣恩、安德鲁·博纳、托马斯·迪莫克(ThomasDymock)、詹姆斯·吉布森(JamesGibson)、亚历山大·萨默维尔(AlexanderSomerville)和怀特先生(White)。爱丁堡圣乔治教堂的名牧罗伯特·坎德利什(RobertCandlish)”特别赞成麦圣恩”担任圣彼得教会的传道人,甚至试图为他争取最合适的讲道日期。

麦圣恩在整个过程中表现得很谦虚,他说:”我两位最亲密的朋友成了我的竞争对手。毫不怀疑,我们会彼此恭敬推让。”尽管如此,他还是确信谁是理想的候选人:”按着人通常的理智,他们会选择安德鲁·博纳。他的学识、实践以及牧者所具备的宝贵品质,都超过了我认识的所有同学。”虽然麦圣恩的谦逊诚然有助于他的评估,但他对乡下教区的渴望也是一个原因。大约在同一时间,他告诉他的父母:“如果要我选择工作地点,我希望远离城镇——因为骑马和乡村的空气对我的生存至关重要。”然而,若是神的呼召,他也愿意去圣彼得教堂。在每个候选人讲道结束后,圣彼得教会在8月为缩小候选人名单范围召开会议。然而,”大家都非常倾向于麦圣恩,因此提出了一项动议,不再进行任何听证。大多数人通过了这个动议,,少数人后来对此也表示同意,使之成为一致通过的决议。”

麦圣恩接着在拉伯特和杜尼帕斯进行了他最后的一场证道,当得知亚历山大·萨默维尔将接替他成为约翰·波纳的助手时,他十分高兴。安德鲁·博纳对麦圣恩在第一任牧师就职期间学到的功课作了如下总结:在这十个月里,主基督为他做了许多事,但主要是为将来的事工进行的自律性训练准备。他的受教造就了其牧者心肠;他在熔炉中受到了考验;他尝到了深深的个人忧伤,虽然其中鲜有记录存留;他感受到了试探的火热飞镖;他在自我反省和大量祷告中得到了锻炼;他证明了磐石是多么得坚硬,并学会了在举起要击打磐石的杖时,成功只属于耶和华,那位让他有能力举起杖的人。这样,神为等待他的特别事工做好了准备,他面向了邓迪。

邓迪

1836年,邓迪是一个繁华的工业化城市。大约有3400人居住在圣彼得教堂的教区范围内,”其中许多人从未跨进过任何圣所的门槛。”麦圣恩认为邓迪是”一个偶像崇拜严重、心地坚硬之地。我担心这里有很多如以赛亚所说的情况,“假先知们说谎言,而人们却喜欢这样”。

麦圣恩于1836年11月24日被按立为传道人。在接下来的主日,他作为圣彼得教堂的牧师宣讲了第一篇证道,内容是以赛亚书61:1—3。在接下来的几年里,他用这段经文来纪念他作为牧师的第一个主日。在邓迪,他尝试以普通和创新并用的方式宣教。他继续在拉贝特和杜尼佩斯学到的勤奋探访的做法,甚至在流感席卷该地区的几个月里也未停止过。他在每个主日讲道三次,1,100个座位的长廊从一开始就坐满了人。他在该堂点按立了十位长老,并推出了星期四晚上的祷告会,很快就有八百人参加。在夏季,他每周举行“唱诗聚会”,旨在提高会众的唱诗能力。其他创新做法包括派发圣餐的次数从每年两次增加到四次。1837年,麦圣恩开办了主日学,以此来接触年幼的孩子。他意识到年龄较大的孩子们需要具体的指导,于是开始了一个周二晚间的圣经课程。约有250名年轻人参加这个圣经课程,学习各种圣经经文,以及《小要理问答》。

麦圣恩还参加了教会的各种宣教事工。1837年,他成为教会扩展协会秘书。第二年,总会任命组成了一个委员会,为要“确定巴勒斯坦和欧洲的犹太人的数量、状况和特点;找出之前促进他们属灵福祉所采取的方式,以及这些事工的成功;并为宣教站寻找可能的地点。”麦圣恩被安排在该委员会中,他热心地参与了这项事工,因为他相信神对“他这些特别的子民”仍有美好的计划。

前往圣地

当麦圣恩参加苏格兰教会的犹太人调查委员会时,他并没有想到会参加实际的宣教活动。1838年底,他的心悸发作,需要离开邓迪前往他父母在爱丁堡的家。罗伯特 ̇坎德利什(RobertCandlish)来访,建议麦圣恩加入前往巴勒斯坦的代表团,相信气候的改变会有助于这位年轻牧师的健康。经过祷告和咨询,麦圣恩接受这个使命。阿伯丁马里肖尔学院的神学教授亚历山大 ̇布莱克(AlexanderBlack);圣赛勒斯的牧师亚历山大·基思(AlexanderKeith);格拉斯哥的治理长老罗伯特 ̇沃德罗(RobertWodrow)(疾病最终使他无法前往);以及安德鲁 ̇博纳(AndrewBonar)都加入了有麦圣恩参与的这一事工。

麦圣恩于1839年3月27日前往伦敦,为代表团出发作准备。他花了两个星期的时间来争取英国对代表团的支持。代表团于4月12日启程,先是到法国,然后乘蒸汽船渡到埃及,再骑骆驼进入巴勒斯坦。6月7日,他们抵达耶路撒冷。麦圣恩将这一天描述为他一生中“最荣幸的一天”。他记录道:”很快,我们到达了目的地,陷入沉思,追念地注视着救主曾经受死的奇妙之地。越是靠近耶路撒冷,就越觉得这是一件庄严的事情,因为是在‘神曾以肉身显现’的地方行走。那一刻的感受简直是无以言表无法以言表。我们都在肃穆无言中前行,或只是用简短的一句话来交流感受。”

几天后,由于布莱克的健康状况不佳,团队分成了两组。布莱克和基思经君士坦丁堡(Constantinople)回国,而麦圣恩和博纳则在巴勒斯坦各地旅行,记录他们的观察。他们经博斯普鲁斯(Bosporus)、摩尔达维亚(Moldavia)、瓦拉几亚(Wallachia)和波兰(Poland)回国。他们在回家的途中遇到了困难,特别是在波兰。耶沃斯(Yeaworth)回忆说:”由于与罗马天主教教义相悖,他们的书籍被没收,每一次行动都会带来‘审问者的怀疑’。麦圣恩在一片空地阅读时,还遭到两个牧羊人的人身攻击,经过一番痛苦的挣扎,他被人抛弃,无助地躺在地上。”

代表们于11月6日回到伦敦,并且获得了极大的赞誉。他们接着在英国各地的教堂讲道,讲述旅程经历,并为更多的向犹太人传教活动争取支持。在1840年的大会上,基思协助麦圣恩提交了宣教的最后报告。同年,麦圣恩和博纳开始工作,于1839年出版了《苏格兰教会向犹太人宣教的调查记事》(NarrativeofaMissionofInquirytotheJewsfromtheChurchofScotlandin1839)。该作品一经出版就得到了广泛的好评。查尔默斯(Chalmers)说:“对我而言,这一事工价值极大”。苏格兰教会鼓励牧师们在祷告会上阅读该书,将其作为儿童奖品,纳入教区图书馆。

当麦圣恩不在巴勒斯坦时,圣灵唤醒了圣彼得教堂——这是他在祷告中期待的运动。在前往巴勒斯坦之前,他写道:”我有时想,我不在的时候,可能会有巨大的赐福临到我所在教区的会友身上。神常常不在我们正劳作时赐福,以免我们说:’是我的手和我的口才所致’。神让我们陷入静默,然后倾倒赐福,甚至无处可容;让所有目睹的人都大喊:‘这是主的作为!’”1麦圣恩的话是预言性的。他回到了正处在复兴中的会众里。

复兴的工作

1839年2月,麦圣恩请求亚历山大 ̇萨默维尔与威廉 ̇查莫斯 ̇伯恩斯(WilliamChalmersBurns,1815-1868)接触,讨论他加入代表团前往巴勒斯坦期间,由伯恩斯担任圣彼得教堂传道人的可能性。本来有一个潜在的障碍:伯恩斯已经承诺去印度宣教。但殖民委员会允许他在圣彼得教堂讲道,因为当时没有其他传道位置的空缺。伯恩斯同意了麦圣恩的请求并开始了在圣彼得教堂讲道。从4月到7月下旬,伯恩斯的讲道没有产生什么实际果效。七月底,他去派斯利(Paisley)参加他姐夫的葬礼。该仪式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随后,伯恩斯在凯尔斯(Kilsyth)的圣餐季节协助他的父亲,“他带来了……在派斯利那隐藏的火苗被唤醒成了火焰。”他在圣餐礼拜时讲了几次道,会众的反应让人有理由相信圣灵在其中运行。接下来的星期二,伯恩斯根据诗篇110:3讲道:“当你掌权的日子(或译:行军的日子),你的民要以圣洁的妆饰为衣(或译:以圣洁为妆饰),甘心牺牲自己。”这篇讲道引发了悸动的情绪爆发,著名的凯尔斯复兴运动诞生了。它以全然的力量持续了三个月。一位观察者讲述了这次属灵觉醒的广度:织布工的网成了无物,铁匠的锻炉成了无物,木匠的板凳成了无物,耕种之人的犁头成了无物。他们抛弃了一切,拥挤地聚集在教堂和祷告会中。每个教堂都有夜间布道会,每条街道都有家庭祷告会,每条路上都有三三两两的人在认真交通属灵的事,在田野和峡谷的隐秘处,都有人单独与神摔跤。

伯恩斯于8月8日回到邓迪,“那是麦圣恩因病痛而卧床期间的一日,他在痛苦中依然为神托付给他的会众祷告。”伯恩斯像往常一样主持周四的祷告会,讲述神在凯尔斯的工作,然后邀请那些“认为需要圣灵浇灌来改变他们”的人留下来。大约有100位灵里迫切的人留了下来。在伯恩斯的讲话结束时,”神的力量似乎降临了,所有人都沐浴在泪水中。”第二天晚上举行了类似的聚会,结果也与此类似。从那时起,每晚都有聚会,仿佛神唤醒了整个城市。

麦圣恩在汉堡时第一次听说了这次觉醒的消息。11月15日,他给伯恩斯写了一张便条,说:”你记得这就是我们分别时我内心的祷告:,神藉着你对教会赐福要比我的事工多出一千倍。如果你告诉我真的是这样的话,我的心会多么畅快呀!”1回到邓迪后,麦圣恩发现情况确实如此。11月21日,星期四的每周祷告会上,一大群人挤满了圣彼得教堂,急切地想听到向巴勒斯坦宣教的消息。麦圣恩看到新的灵命复兴,宣讲了《哥林多前书》2:1—4。会众的反应与他以前任何经历的都不同。他告诉父母:”我从来没有对这样的听众讲过道,这么多人在哭泣,这么多人在等待永生的话语。我从未在任何地方听到过如此动听的歌声,如此温柔而有感染力,仿佛人们感受到他们在赞美一位就在现场与他们同在的神。会众们在圣灵的感动下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博纳回忆:“例如,有一次,当[麦圣恩]温柔地讲述‘他全然可爱’这句经文时,几乎每一句话都收到了最痛苦哭声的回应。

麦圣恩和伯恩斯在圣彼得教堂共同事奉了几个星期。”1839年秋天,超过600至700人前来与牧师们讨论他们灵魂得救的事。”

邓迪的复兴一直持续到1840年春天,甚至随着麦圣恩和伯恩斯的巡回布道而扩散到周边地区。然而,1840年7月,麦圣恩注意到只有有几个人在“极度”痛苦中呼喊,但这种情况越来越少。他感叹许多人让复兴“从他们身边溜走而未得救”,但令他欣慰的是,他只数出两人“在公开信仰告白中撒谎”。

最后的岁月麦圣恩早期事工中的许多特点都在邓迪事奉的最后几年中留下了印记。他继续讲道、祷告和探访。然而,一个显著的区别是他花了大量时间在巡回布道上。他在苏格兰各地旅行,两次访问贝尔法斯特,并在1842年为他称之为“对英格兰的突袭布道”作出了贡献。麦圣恩是一个如此成功的传道人,因此威廉 ̇伯恩斯敦促他考虑做全时间的巡回布道事工:哦!但愿你和我们的几个弟兄被主派往我也喜爱的禾场。人们在市场上等待,直到有人奉耶稣的名召唤他们……我常常希望我与你同行布道,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劳作……为什么许多教区在一滴水都没有的干涸光景里,圣彼得教堂或其他一些教区却有不断地阵雨似地倾倒赐下复兴呢?时间短暂。来吧,接受主的帮助。

麦圣恩的个人想法是“离开”当下职务去巡回布道。他对姐姐伊丽莎白承认:”我想神还会让我成为一个旅行布道者。亚历山大 ̇史麦理(AlexanderSmellie)认为,“如果麦切恩的生命能再多活几个星期,他就会辞去圣彼得教堂的牧师职务,到苏格兰各地去宣传颂扬神在我们的主耶稣基督里的爱”。

麦圣恩生活在永恒的光芒中,甚至期待着早早荣回天家。据博纳说,麦圣恩”持续不停歇的事工让他认定自己的传道生涯将是短暂的。他从事奉的第一天起就有这种强烈的感觉。”麦圣恩的事奉一直持续到1843年春天的二月,他在迪尔和埃隆地区进行了最后一次布道,三周内讲道二十四场。他于3月1日回到邓迪,很快感染了肆虐教区的斑疹伤寒。3月12日,他在圣彼得教堂最后一次证道。据博纳说,麦圣恩上午讲希伯来书9:15,”异常庄严”,下午讲罗马书9:22—23,”以特别的力量论述神的主权”。神保守他的讲道直到结束。麦圣恩过世几天后,一个未来得及打开的纸条在他的书房里被发现。一位参加布道会的来访者写道:”我在上个主日晚上听了您的讲道,神喜悦藉着那篇信息赐福我的心。打动我的不是你所说的,而是你说话的方式。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从未见过的圣洁之美。”

星期二,麦圣恩陷入严重的伤寒热中。由于健康状况持续恶化,他只能待在床上。3月25日上午,”他举起双手,仿佛是在宣告祝福,然后身体沉了下去。没有呻吟或叹息,只是嘴唇一颤,他的灵魂就进入了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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